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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莆京娱乐网站拿破仑传: 第四章 第一执政

2019-10-21 08:00

  执政府成立后,拿破仑便开始任命各部长。康巴塞雷斯和富歇继续担任司法部长和警务部长,戈丹、贝尔蒂埃和塔列兰分别担任财政部长、陆军部长和外交部长。督政府的旧人员留下了不少。拿破仑认为只要有才能并愿意为他的政权服务,不问过去是属于哪一党派的,他都一概录用,并把他们安排在合适的岗位上。
  西哀耶斯受托起草新宪法。这位法学家经过10天缜密的思考,制订出了宪法草案,其中规定:由元老院选出终身大选长。这位大选长年俸600万利维尔,拥有3000名卫队,居住在凡尔赛宫。这位大选长任命两个执政分别负责战争与和平。他接见外国使节,以他的名义颁布各种法律。他是国家荣誉、权力尊严的唯一代表。宪法草案还规定元老院有权罢免大选长。西哀耶斯想通过这部宪法草案来防止法国出现独裁政府。
  可具有权力野心的拿破仑对这部宪法草案极为不满,他认为大选长仅仅是一个徒有虚名的职位,他向西哀耶斯指出:“大选长仅仅是消瘦的身影,是懒散君主的身影,您能指出世上有这样的庸人竟然低贱到心甘情愿去承受如此的愚弄吗?两个执政中,一个拥有司法部长、内政部长、警察总监、财政部长、国库总监作为自己的助手;而另一个则管辖海军部长、陆军部长和外交部长。围绕着第一个人的是法官、行政官、财政官等穿长袍的人员;而围绕第二个人的则都是些带有肩章的军人。一个为了军队需要钱,需要征兵,一个却什么也不给。这样的政府是畸形的造物。"西哀耶斯则指责拿破仑想当君主。两人针锋相对,卢森堡宫的会议厅连续11个晚上展开对宪法草案的辩论。拿破仑凭着自己的体力和精力的优势,故意把讨论时间延长到深夜,用疲劳来征服他的反对者。最后,精疲力竭的西哀耶斯终于败给了精力旺盛、不知疲倦的拿破仑,放弃了大选长制。拿破仑把文、武两个执政各自行使的职权全部归于第一执政。1800年初,这部经过拿破仑修正过的宪法草案交付全民投票表决,以压倒多数获得通过,拿破仑成为拥有无限权力的第一执政。
  宪法通过前夕,西哀耶斯和罗歇·迪科辞去执政之职。为了酬答他们在政变中的合作,拿破仑安排他们在元老院担任终身元老,并把克龙庄园奖给西哀耶斯。接替这两位执政的是法学家康巴塞雷斯和经济学家勒布伦。他们实际上只是拿破仑顺从的助手,一个从立法上帮助他,一个从财政上帮助他。
  督政府给第一执政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而第一执政又没治国方面的经验,缺乏很多必要的专门知识,但拿破仑并没有被困难吓倒,他的长处是善于积累知识,善于听取专家们的意见,并能从中抓住一种正确的意见。他曾对继子欧仁·博阿尔内说:“当你到了一个不熟悉的城市的时候,你不要闲着,而要去研究一下这个城市,你怎么知道你将来不会来占领这个城市呢?"因此,英国船长们曾对拿破仑感到万分惊奇:他不仅能够谈出法国船具的细节,而且能谈出英国船具的细节,能谈出英国和法国锚索的区别。在拿破仑担任第一执政的初期,他经常外出巡视,亲自去了解国情和民情。他把工商业问题如生产的销售、税率和关税、水运和陆运等研究得非常透彻。在充分了解国情的基础上,认真听取专家们的意见。1799年12月25日期,他挑选了一些有行政经验的人组成拥有29名成员、以他为主席的参政院。参政院分陆军、海军、财政、立法、内务五个组。这五个组平时分别执行职务,不定期召开会议。会议通常由拿破仑主持,他让参政官畅述己见,但最终决定还是由他来做。他曾说过:“取得战斗胜利的人,不是提出好的建议的人,而是负责执行和下命令执行这个建议的人。”
  拿破仑在一批富有经验的人才的支持下,大刀阔斧地进行地方行政改革,加强中央集权制。1800年2月17日,他下令取消了地方自治和选举制度。各级行政区都由一名行政长官领导。同中央政府一样,地方所有官吏都由政府委派,其中大部分省长由拿破仑直接任命。这些省长直接向中央政府负责。他们职权的专业化,提高了管理水平和办事效率。
  拿破仑认为强大的国家必须拥有强大的工业和发达的商业。政府给工业以巨额津贴,建立新企业,举办工业博览会,鼓励机平生产。1800年2月13日,在"往来存款银行"和“商业贴现银行"的基础上建立了法兰西银行。此银行在法国金融和工业生活中起了重要作用。为了保护国内工商业发展,拿破仑政府采取了坚决的关税保护政策,抵制国外商品在国内市场的倾销。在交通运输方面,1800年,政府投资修建从巴黎到里尔、马赛、波尔多、斯特拉斯堡和布勒斯特的各条公路,并着手开拓圣康坦、乌尔克等运河。拿破仑派遣了很多工程师到工地,自己也经常去那里,同工程师们一道拟订开拓方案。这一切加速了法国资本主义的发展。
  身为第一执政的拿破仑这时更加认识到人心向背对一个政权巩固的重要性。为了笼络人心,他在卢森堡宫向荣立战功的官兵授予荣誉马刀和步枪。在第一批被授予马刀的官兵中,有一个叫莱翁·奥纳的掷弹兵军士,他获准上书第一执政表示谢意,拿破仑立即复信道:“我收到了你的信,我勇敢的同志;你无须提醒我你的英勇行为;自从勇敢的班纳赛特死后,你是军中最勇敢的掷弹兵。你领取了我分授的100把马刀中的一把,谁都同意,你是最当之无愧。我很想再见到你,陆军部长下令让你前来巴黎。"这封信在全军流传,法国最伟大的将军、第一执政称呼一个军士为他的勇敢的同志,这种平等的态度使整个军队热情高涨。
  拿破仑这种笼络人心的手段同样也运用在文官中。拿破仑素以精力旺盛、不知疲倦而著称,他每天除了几个小时睡眠、15分钟的午餐和不到15分钟的早餐时间外,其余时间全部都用来工作。他也以这个标准去要求别人。在他身边的每个人不得不超出一切限度来工作,然而,没有人对此抱怨。一个曾在拿破仑时期长期任职的官员说:“拿破仑有一种用亲昵而毫不拘礼的态度来提高人们对事业的忠诚的本事。他在必要的场合下,善于用这种态度来对待下级,像对待平级的人一样。"这种本事使人们产生激情,就像他在军队里使官兵产生激情一样。人们在工作中累得精疲力尽,就像官兵们在战场上牺牲一样,毫无怨言。文官们也像武官们一样,为了得到一枚勋章或主宰的一个微笑,而不惜赴汤蹈火。
  大权独揽的拿破仑也有因意气用事而作出错误决定的时候,但性格倔强的拿破仑什么时候也不走回头路,即使明知是一个不公正的决定,他也不会立即去改正它。在他初为执政时就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1799年春拿破仑在埃及时,督政府曾把曼图亚城防司令一职授予拉图尔·弗阿萨将军。拉图尔担任这一重要职务不久,奥军便来围攻曼图亚。7月间,拉图尔将军向奥军投降,曼图亚失守。督政府怀疑拉图尔将军暗通奥军,便下令军事法庭调查这位将军的行径。拉图尔回到法国后,立即为失守曼图亚辩解。拿破仑升任执政后,听说这一案件,气愤异常。曼图亚是他蒙受了巨大牺牲才拿下的,如今却失守在这位将军的手里,不能不心痛。他不等拉图尔的罪责得到证明,便停止了军事法庭的调查,宣布拉图尔有罪,并发布了一道针对他的激烈法令。这一专断的决定引起了众多将领的不满,他们不由得担心日后一旦失欢于第一执政,也会因第一执政的一句话而断送前程和生命。事后,平静下来的拿破仑开始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过激,他的秘书也指出他的做法不妥,劝他改正这一决定,但拿破仑答道:“也许你说的对。可是事情已经做了,法令已经发布。我向每个人都这样说明,我不能回转脚步。后退就是失败。我不能承认有错误。过些日子我们再看怎么补救吧。”
  这个时期,卢森堡宫办了一件喜事,那就是拿破仑的妹妹卡罗利娜与缪拉将军举行了结婚典礼。缪拉虽出身低微,但举止文雅,风度高贵,深得执政夫人约瑟芬的喜爱。当时有人传说约瑟芬与缪拉有暧昧关系,为了证明这纯属谣言,约瑟芬极力劝说拿破仑将妹妹卡罗利娜嫁给缪拉。拿破仑很高兴看到妻子对这门亲事如此热心,便欣然同意了。卡罗利娜与缪拉很快就举行了婚礼。
  拿破仑虽为第一执政,但他的野心并未得到满足,执政府只不过是迈向君主制的一个步骤。卢森堡宫变得太小,容纳不下政府首脑,拿破仑决定要搬到法国历代国王的寝宫杜伊勒里宫去住了。
  迁出卢森堡宫那天,拿破仑神情得意地对布里昂说:“我们到底要睡到杜伊勒里宫去了。我一定要排列仪仗前往。这本不是我喜欢的,但是我们必须铺张一番,因为百姓喜欢。督政府太简朴了,因此没有威信。简朴在军队是适当的,但在一个大城市,在一座宫殿,国家首脑必须用一切可能的办法引人注目。”
  1时整,拿破仑离开卢森堡宫。3000名精选士兵以齐整划一的步伐在乐队高奏声中行进。将官和他们的幕僚骑马,各部部长乘车。独有执政乘的马车由6匹白马拉曳,令人想起光荣与和平。这些漂亮的马匹是坎波福米奥条约缔结后德国皇帝赠送给拿破仑的。拿破仑还佩带着弗兰西斯皇帝馈赠他的贵重马刀。与第一执政同乘一辆马车的是另二位执政康巴塞雷斯和勒布伦。通往杜伊勒里宫的各条大道上都有卫队夹道欢迎,民众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军队在杜伊勒里宫前面的广场上列队。第一执政下了马车,纵身上马,检阅部队。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群众,还有许多衣着优雅的妇女,他们异口同声地高呼:“第一执政万岁!”拿破仑缓缓地走过各个团队,向他们说了许多鼓舞士气的话。然后,他在接近杜伊勒里宫大门处就位,右侧有缪拉,左侧是拉纳,背后站立着大批年轻的勇士,他们的颜面已被埃及和意大利的太阳晒得黝黑。在这里还悬挂着第93、43和30等几个残旅的军旗,这些旗帜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旗杆,上面挂了几条已被硝烟熏黑的弹痕累累的碎片。拿破仑对着军旗脱帽鞠躬致敬,顿时赢得了成千上万的人同声喝彩。军人排成单人纵列后,拿破仑正步跨进了杜伊勒里宫的大门。

  督政府对拿破仑日益增长的权势和不断提高的声望深感不安。巴黎的督政官一方面贪得无厌地用拿破仑从撒丁王国、教皇国和意大利各公国勒索来的大量财富中饱私囊,并兴致勃勃地欣赏拿破仑掠夺来的第一流的油画和雕塑,一方面又从心底厌恶这个才华非凡、桀岂不驯的年轻将军,害怕这位年轻人的功业有朝一日会动摇自己的统治地位。督政府曾派克拉尔克将军监督并随时向巴黎密报拿破仑的行动,但克拉尔克并没有很好地完成任务,因为他很快就成了拿破仑的热心拥护者了。督政府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时候的拿破仑不再是获胜共和国的一位将军,而是一位按自己意志行事的征服者,他有更远大的理想。他住在米兰郊区豪华的蒙贝洛城堡里,围绕着他的是一批英勇善战的将领、对他言听计从的城市行政长官和意大利各国的部长们。蒙贝洛成为一座真正的宫廷。拿破仑曾得意地说:“我位于高空之中,我已看到世界在我底下流动。"他的理想是要当未来的领袖,他对法国外交官奥·德·梅利托说:“您是否设想我在意大利的胜利,仅仅是为了给督政府的那些律师们,为了给卡尔诺和巴拉斯增添荣誉?……国家需要一个领袖,一个以其功业驰名的领袖,而不是一个以其管理学说以及理想家的高谈阔论和讲演闻名的领袖。"为了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拿破仑时时刻刻地密切注视着巴黎的政治动向。
  1797年5月的一个晚上,拿破仑的部下贝尔纳多特将军从法军占领地的里雅斯特派来了一个急使。这名信使交给住在米兰的拿破仑一个公事包。这个公事包是从一个叫德·昂特雷格的保王党那里没收来的。拿破仑在这个公事包中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文件,那就是五百人院的主席、因征服荷兰而出名的皮什格鲁将军暗通保王党,企图帮助保王党推翻现任的督政府。拿破仑认为机会来了,他要有所行动了。
  这时,巴黎的政局动荡不安。保王党乘督政府残酷镇压巴贝夫革命运动之际,又大肆活动起来。在改选元老院和五百人院的三分之一议员时,保王党分子赢得了大部分议席,给议会添上了浓厚的保王派色彩。在保王派占显著优势的情况下,督政府的政策是摇摆不定的。5个督政官中,巴泰勒米和卡尔诺反对采取坚决措施反击保王党,巴泰勒米甚至在暗中同情和支持保王党的活动。巴拉斯、勒贝尔、拉·雷韦伊埃·莱波这三位被誉为共和国三巨头的督政官虽经常开会,要对保王党下手,但最终也没付诸行动。当他们得知皮什格鲁将军站在反对派一边,并成为向共和国发动进攻的最高领导人之一时,深为不安。巴拉斯曾派在旺代省和布列塔尼省因迅速平息王党叛乱而声名大振的奥什将军来制服对方,并任命他为陆军部长,但因奥什还不到30岁,根据宪法不能担任这个要职,两院中的保王党抓住这一点大肆攻击,奥什将军不得不辞职。形势对巴拉斯一派十分危急。
  拿破仑预见到保王党和共和国之间的斗争行将发生,他的朋友们催促他赶紧决定自己的立场。拿破仑考虑再三,认为现在自己的功劳还不足以支持他夺取最高权力,他决定保卫共和国,反对王政。其实,在拿破仑的心里,他早就瞧不起这个怯弱、无决断的督政府,并且作好了不能永远为督政府取得胜利的打算。但是,他更不想为波旁王朝取得胜利。保卫这个不屑一顾的督政府,无非是保卫一个能使他达到权力顶峰的政权而已。
  拿破仑开始秘密地进行自己的计划。他先派自己的副官拉瓦莱特到巴黎去,作为他的正式代表,指示他不要卷入任何党派斗争,在巴黎的政治斗争中保持不岂不倚的中立态度。7月7日,他又派奥热罗到巴黎。拿破仑致函巴拉斯说:“奥热罗将军因料理私事,请假回巴黎。他将面告诸位,远征意大利的军人们绝对效忠于宪法,效忠于督政府。"拿破仑委托奥热罗带去意大利军团的请愿书,"如果你们害怕王党分子,你们可以调动意大利军团,它将迅速扫除这些王党分子和英国人。"拿破仑还送了300万金法郎给督政府,用以缓和其财政困难。奥热罗是个政治观点偏激而又好大喜功的将军,拿破仑相信他的这位将领在巴黎绝对不会无所作为的,他会替自己去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任务。这样,拿破仑自己不必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冒陷入政治漩涡的危险,从而避免了重蹈奥什将军覆辙。
  在拿破仑的支持下,共和国三巨头决定逮捕五百人院和元老院中的保王派议员。他们任命奥热罗为军事司令官,以保证计划的成功。这一行动正中拿破仑下怀。
  果月17日午夜(1797年9月4日),奥热罗下令所有部队开赴指定地点,并在各桥梁和主要街道设置了大炮。拂晓时,两院大厅被包围,大批保王党人遭到逮捕,皮什格鲁将军和巴泰勒米督政官也被投进了监狱,只有卡尔诺督政官逃走了。就这样,果月18日政变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便完成了。
  督政府胜利了,共和国得救了,节节胜利的拿破仑将军从遥远的意大利军营向督政府表示热烈的祝贺。
  然而,督政府并未因此感激拿破仑,他们始终认为拿破仑是一头蜷缩着的、瘦弱的海兽,在潮水涌来时,会突然伸展出令人眩目的触须,置人于死地。他们起了一个让奥热罗来对付拿破仑的念头。
  政变后的奥热罗将军被任命为莱茵方面几万大军的指挥,这位虚荣心极强的将军以为自己的地位可与拿破仑匹敌,开始趾高气扬起来。他站在督政府一边,发表了有指责拿破仑内容的声明。拿破仑愤怒异常,9月25日,他向督政府提出了辞职书:“我请求你们委派别人来替代我,批准我的辞职。政府这种可怕的忘恩负义的行为,完全出于我的意外。从此世界上再没有任何权力能使我为它服务了。我的相当地受到损害的健康情况迫切需要休息和安宁。我的精神状况也要求我在普通公民的行列中经受锻炼。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我被赋予很大权力,我在各种情况下都在为祖国的幸福服务。让那些不信奉善行并怀疑我的行为的人去说吧。我的安慰在于问心无愧和后世对我的评论。”
  辞职是拿破仑的杀手锏,他知道自己对督政府的重要性。果然,尽管督政府很不喜欢这位势力不断壮大的年轻将领,但经过果月事变冲击后,他们已无力摆脱拿破仑了。他们要求拿破仑继续留在意大利军团总司令的岗位上。

  督政府末期,在法国南部和中部所有道路上强盗盛行。这些强盗在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杀害公众,袭击村庄,用火刑拷打被捉住的人,要他们供出钱藏在什么地方。他们打着为波旁王朝复仇的旗号,无恶不作。拿破仑上台后,决定肃清这批匪帮。拿破仑颁布命令:不抓俘虏,一律就地镇法。窝藏盗匪或者购买赃物者,或者与盗匪有联系者,一律处死。他派出大量军队,这些军队毫不留情地镇压了直接罪犯及其帮凶,并镇压那些姑息纵容的警官。
  与此同时,旺代等地的王党活动非常猖獗。王党叛乱正在诺曼底、布列塔尼、旺代等地迅速蔓延,一部分农民也被吸引到王党的叛乱队伍中。他们利用英国人从海上给他们提供的最好武器,借助森林和沼泽地带,进行长期的游击战争,反对一切革命政府。拿破仑对叛乱分子采取了软硬两手策略,他一面派出军队进攻叛乱分子,一面答应对立即放下武器的人实行特赦。这对分化瓦解叛乱队伍起了很大作用。1799年11月24日,埃杜维尔将军代表法国当局同叛乱分子首领缔结了第一次停战协定。叛乱分子为了进一步摸清拿破仑的意图,看看拿破仑能否出来支持他们的复辟活动,便派代表前往巴黎同拿破仑会面。双方就不在叛乱地区征兵、欠税延期缴纳和归还逃亡者尚未拍卖的财产等方面达成协议。拿破仑一方面表示"我不是王党分子",另一方面又说:“十年来,法国人的血流得够多了",表示了和解的愿望。最后,拿破仑表示希望要同著名的叛乱首领乔治·卡杜达尔进行单独会谈,并保证他在巴黎期间的人身绝对安全。
  这个身材高大、刚健有力的叛乱首领终于来到巴黎,同身材瘦小的拿破仑单独会面了。这次会见持续了几个小时。为拿破仑生命提心吊胆的副官们挤满了旁边的小屋,他们很清楚卡杜达尔为了自己的事业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然而什么事也没发生。拿破仑提议给他一个将军头衔,加入军队,同外国人作战,卡杜达尔表示拒绝,返回旺代。
  1800年1月10日,拿破仑发表公告:“再也不能容忍那些没有信仰、没有祖国、堕落为外国敌人的可耻工具的人,拿起武器反对法国的人。"他号召平叛军队打一场快速而漂亮的仗,对土匪们绝对不能手软,对其同党及其姑息养奸者一律格杀勿论。在军队的严厉镇压下,一度十分猖獗的叛乱在拿破仑上台不到3个月的时间内便被迫定了。乔治·卡杜达尔顽固地拒绝投降,逃到英国去了。
  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拿破仑对亡命者采取了宽容的态度。他取消了禁止贵族和亡命者亲属充任国家公职的规定。1800年3月3日政府作出决定,不许在逃亡者名单上再增添新的名字,即1799年12月25日以后出国的人不许以逃亡者对待。允许逃亡者回国。这样,公开的保王党人、立宪派人士、雅各宾党人以及几次政变中逃亡国外的人士纷纷回国了。拿破仑对亡命者的宽容态度使王党分子对他产生了幻想,他们希望与拿破仑合作,一起恢复波旁王朝。1800年2月20日,当时的普罗旺斯伯爵(即以后的路易十八)给拿破仑写了下面这封信:
  “无论他们明显的行为是什么,像您这样的人,先生,是决不至于感到惊慌的。您接受了显要的职位,我为此感谢您。您比任何人都更明了保证一个伟大的国家的幸福所必须的力量和权力。从法兰西自身的暴力拯救法兰西,您就会满足我内心的首要愿望。把国王还给法国,后世子孙将祝祷您身后之名。您对于我的国家永远是最需要的,决不能解除要职,那是对我的家庭和我本人的恩德。”
  拿破仑将信弃置一旁,他对布里昂道:“波旁派分子如果以为我是充当蒙克①这个角色的人,就大大自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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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乔治·蒙克(1608—1670),一手策划查理二世复辟的英国将领。
  6月4日,普罗旺斯伯爵又寄来了第二封信,信中说:“将军,您要知道,您享有我的尊敬已久。如果您怀疑我的谢意,提出您需要的酬劳并确定您朋辈的酬劳。至于我的原则,我是个法国人,我生性仁慈,出于理性的吩咐,我会更仁慈。不,洛迪、卡斯蒂里恩、阿尔科拉等地的战胜者,意大利和埃及的攻占者,决不至于徒爱虚名而不要真正的荣耀。但是您在浪费宝贵的时间。我们可以保证法兰西的荣誉。我说我们,因为我需要波拿巴的帮助,而他没有我也将一事无成。将军,全欧洲正在观望您。荣誉在恭候您,我又是岂不及待地要为我们的百姓恢复和平。”
  拿破仑决定断掉这位伯爵的复辟念头,他亲笔写了下函:殿下:我已收到您的来函,感谢您说到我时表现的宽容态度。您不应该想要回到法国,您要回法国必须踩过10万死尸。为法兰西的安宁和幸福而牺牲您的利益吧,历史会公正对待您的。我对您家族的不幸并非无动于衷,而且将乐于获悉您对您退隐生活所要求的一切。”
  波旁派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们派遣美艳动人的德·吉什公爵夫人前往拿破仑在巴黎郊区的宅第马尔梅松。德·吉什公爵夫人相信自己凭着妩媚的容貌、漂亮的眼睛以及能说会道的小嘴一定会完成波旁王朝交给她的使命。约瑟芬设午宴款待了她,席间谈到伦敦,谈到流亡者以及波旁王朝的那些亲王们,这位美丽的夫人转达了亲王们的意思:如果第一执政重建波旁王朝,亲王们将在卡鲁塞尔凯旋门那里建筑一座有拿破仑铸像的巨大圆柱。拿破仑迅速回答道:“第一执政的尸体将是这圆柱的座基。"当天夜里,德·吉什公爵夫人就接到离开巴黎的命令。第二天,她走上了通向边境的大道。
  既然收买不成,王党分子决定采取另外一种手段。
  1800年12月24日即雪月3日下午4时许,日头西斜,余辉中一匹黝黝的老黑马拉着一辆双轮破篷车缓缓前进,赶车的三个人都穿着蓝色罩衫,一副鬼鬼祟祟的样了。他们穿过克雷利大街,又走过胜利广场,最后到达圣·尼凯斯大街,在这里可以看见杜伊勒里宫。这时夜幕已经降临,王宫的所有窗户都亮着灯。这三个人将马车停放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随即开始精心布置一项暗杀拿破仑的阴谋。他们把车篷里放了满满一桶火药,然后雇来一个14岁的小女孩,嘱咐她把马车横在大路上,并要她看着马,不要让马移动。
  这天晚上,海顿的大型圣乐《创世》在歌剧院首次演奏。拿破仑对音乐器有爱好,准备同夫人一同前往观看。晚上8点,拿破仑的车队从杜伊勒里宫出发了,圣·尼凯斯大街上顿时沸腾起来了,行人停下脚步,临街的窗户一扇扇地被打开,人们一个个探出身子,高呼着:“他在那里!""拿破仑万岁!""第一执政万岁!"拿破仑的车队过来了,走在前面的是卫队,清一色的彪形大汉。后面的马车里端坐着第一执政和三位陪伴的将军。再后面的是约瑟芬的马车,因出门时为着装耽误时间太久,她与拿破仑的马车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拿破仑的车队朝着那个装满炸药的马车飞奔而来,那个看车的小女孩已被这威武的场面吓得目瞪口呆。站在姑娘旁边的那个赶车人疯狂地翻动了一下篷布下面的东西,便慌忙躲到远处。刹那间,一声巨响震撼了大地,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闪即逝。石块、玻璃碎片、砖头、瓦片、泥块,犹如一场稠密的冰雹铺天盖地般地溅落下来。痛苦的吼叫声、焦灼的呼救声响彻漆黑的夜空。一群刚刚还是高高兴兴地欢呼着拿破仑的人都被炸得血肉模糊,看车的小女孩已被炸成碎片。炸药是在拿破仑和约瑟芬的马车之间爆炸的,拿破仑毫无损伤,唯有约瑟芬车内的博阿尔内小姐手上受了点轻伤。拿破仑的马车绕过圣奥诺莱大街的转角后停下,大家在等待第一执政的命令,拿破仑冷静地说:“去歌剧院。”
  在歌剧院,拿破仑坐在他的包厢里,安详而平静。警务大臣富歇在他身旁。他一面用观剧镜观看听众,一面说:“那些恶棍,竟想炸死我。拿圣乐说明书给我。”
  雪月3日晚的爆炸事件使8个行人当场死去,60多人受伤,其中20人也先后丧命。阴谋的残酷激起普遍的恐怖和愤慨。在此之前,警方已破获暗杀第一执政的案件达30起以上。这些暗杀案件中,有的是不满独裁的雅各宾党人干的,有的则是保王党人干的。为了镇压恐怖活动,拿破仑在全国范围内采取了坚决措施,逮捕、审讯、枪决、流放一批又一批王党分子和雅各宾党人,雪月3日的谋杀者也被送上断头台。

洛迪战役

终身执政

  1797年夏天巴黎政局的动荡,使得奥地利和整个君主制的欧洲政府突然兴奋起来,他们盼望着督政府和共和国被推翻,波旁王朝复辟,从而得以收复所有被法国占领的土地。但果月18日保王党的溃败使他们这些幻想破灭了。拿破仑看准时机,坚决要求督政府尽快地与奥地利签订正式和约。
  9月27日,双方谈判开始。奥地利派了一个精明强干的外交家科本茨同拿破仑交手,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督政府由于挫败了保王党,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力量,坚持要把威尼斯和弗留利并入内阿尔卑斯共和国,坚持奥地利在意大利的损失只能在德意志寻找补偿。而科本茨伯爵则在头一次会议上就一口推翻了他的同事过去所允诺的一切,提出对意大利的新的要求。这是一场漫长而艰巨的谈判,双方互不退让,谈判出现了僵局。
  这时,巴黎发来了最后通牒:若奥方拒绝法方提出的要求,则立即恢复军事行动,向维也纳进军。可拿破仑认为目前形势不宜重起战端,理由有三,一是奥地利只是暂时的和局部的被打败,它在总体上仍强于法国;二是英国正酝酿着第二次反法战争;三是法国国内形势动荡,战争连年,国库空虚,亟需一段喘息时间。因而,拿破仑拒绝执行督政府恢复军事行动的指令,他要想方设法促成两国和约的签订。
  在这次谈判中,拿破仑表现出的外交才能丝毫不亚于他的军事才能。他把巴黎的最后通牒始终放在桌上,以提醒科本茨伯爵法国每一分钟都可能中断谈判,恢复进攻。科本茨伯爵对拿破仑的外交手腕起感头痛,他多次向本国政府抱怨说,很少碰到像拿破仑这样的诡辩家和毫无良心的人。
  10月16日,谈判继续进行。科本茨再次强调:法国给皇帝的补偿还不及皇帝损失的四分之一;法国若占据曼图亚和阿迪杰河一带,实际上等于吞了整个意大利;皇帝已下了不可动摇的决心,宁可冒战争的全部风险,甚至离开自己的京都,也不能同意这种和约。科本茨指责拿破仑不要和平,并威胁说,他今晚就动身回去,战争的一切后果由法国代表负责。拿破仑发怒了,"你的帝国是习惯于被所有人强奸的老牌婊子,……你忘了,法国是战胜国,你们是战败国,你是在我的掷弹兵的包围中同我进行谈判的。……"拿破仑发疯似地喊叫着。他抓起桌子上的玉石咖啡盒——俄皇女皇叶卡德琳娜赠给科本茨的礼物,继续大叫道:“好吧!那么停战就到此为止,新战争马上宣布开始!但是请你们记住:在秋末以前,我一定要粉碎你们的帝国,就像现在粉碎这件咖啡盒一样!"说罢,用力将咖啡盒摔在地板上,咖啡盒的碎片溅满一地。他向到会的人点一点头就走了出去。尽管拿破仑以后成为欧洲主宰时经常发脾气,但在这时,还是第一次。科本茨被他这通火发得不知所措,嘴里嘟囔着:“像个疯子一样。"拿破仑临上马车时,打发一位军官去通知查理大公:谈判已经破裂,过24小时以后就开始军事行动。
  第二天清晨,拿破仑被告知天开始下雪了,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奔至窗前,果然发现山头上已有积雪,他泰然地说:“怎么,不到10月中旬就下雪!这是个什么地方啊!那么,我们必须讲和了。"他匆忙穿上衣服,同他的秘书布里昂关在密室中,详细研究各军团呈上的报告。他说:“这里有将近80000能作战的士兵,我供应他们军粮和饷金。但是开战那天,我只能带60000人上战场。我能够获胜,但我的兵力将因死、伤、被俘而减少20000,那时怎能对付前来保卫威尼斯的所有奥地利军队呢?即使莱茵河各军能支持我,必须再等一个月以后,15天内条条大路都将被大雪覆盖。就这样定了,我要讲和。威尼斯得赔偿战费,我国国界要移到莱茵河。督政府和那帮律师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10月17日,拿破仑终于在小村庄坎波福米奥同科本茨签订了和约。根据坎波福米奥和约,奥地利把比利时各省割让给法国,并承认版图已扩大的内阿尔卑斯共和国。法国则将威尼斯的一大片土地及首都划归奥地利,作为奥国失去比利时各省和伦巴第的补偿。威尼斯的剩余部分则割让给内阿尔卑斯共和国。这样,拿破仑不论是在他取得胜利的意大利,还是在法军屡屡被奥军打败的德国,他所坚持的一切几乎会都达到了。他用威尼斯换得了奥国在莱茵河上的让步,莱茵方面得救了,莱茵河成了法国的天然疆界。这是拿破仑外交活动的第一个重大成就,从此,第一次反法联盟便正式宣告破产。
  督政府对坎波福米奥条约极为不满。但无论他们如何激烈地反对,拿破仑心安理得地不理睬他们下达给他的训令。督政府无奈,只得批准了这项和约。

  马伦哥战役以后,拿破仑希望欧洲能够暂时实现和平。这不仅符合法国的利益,也符合他个人的利益。经过8年的战争,法国人民已经厌恶打仗,现在获得了马伦哥大捷,这种渴望和平的情绪更加发展起来了;拿破仑刚刚执政半年,地位还很不稳固,在他远征意大利期间,国内的雅各宾派和保王党人,一刻也没有停止推翻执政府的活动。再加上连年战争使得国库空虚,财政恶化,拿破仑决定利用外交手段来寻求与欧洲各国的和平。
  拿破仑首先想到的是与俄国改善关系。俄国皇帝保罗一世曾疯狂地仇视法国革命,他积极参加了第二次反法联盟。他派苏沃洛夫将军率领6万俄军进攻意大利,另派一支俄军进入瑞士,同时又将15000人交付约克公爵用以攻占荷兰。这是俄罗斯帝国可供调遣的全部兵力。苏沃洛夫虽在卡萨诺、特列比亚和诺维等战役中获胜,但自苏黎世战役以后,在圣哥塔和瑞士各个谷地却一败涂地,损失了一半军队。1800年苏沃洛夫回到俄国,军队只剩下四分之一。保罗皇帝抱怨奥军和英军没有给他的军队以支援,致使其军队精锐损失殆尽。他同时责备维也纳内阁在攻占皮埃蒙特以后不允许撒丁国王复位,毫无崇高宽宏的理想,全然为自己的私利所支配。他也抱怨英国人占领了马耳他以后便攫为己有,没有让耶路撒冷的圣约翰骑士团复职。俄国与英、奥的不和没有逃过拿破仑的眼睛,他决心要使这些不和的种子开花结果。
  这时在意大利、苏黎世以及荷兰,大约有1万名俄军士兵当了俘虏。马伦哥战役以后,拿破仑向英国和奥国提议交换俘虏,但遭到英奥两国的拒绝。于是,拿破仑通过外交部长塔列兰给俄国政府写了一封信,信的末尾几句犹如一颗扔向反法联盟的重型炮弹:法国表示可以立即和无条件地将俄国战俘连同他们的军旗送回俄国。这一许诺很快就付诸了行动,被俘的俄国军官立即领到了他们的佩剑,士兵们都换上了全套新装并发给了法国制造的精良武器,他们集中在亚琛等候回国。这一明智的宽宏大度的举动给本来就不甚和谐的俄英关系以沉重打击,俄皇保罗一世的满腔热情被法国吸引去了,这位法国的疯狂敌人,忽然间变成了法国的友人,他致函拿破仑说:“公民,第一执政,我写信给你,并非讨论人或公民的权利,每个国家愿意如何治理就如何治理。不论哪国,只要我看到担任国家首脑的人懂得如何统治和如何作战,我的心就被他吸引去了。我写此信告诉您,我对英国不满。……我愿意同您联合以结束英国政府的不公正处置。”
  1800年12月初,一位为俄国服务而内心亲法的芬兰人斯普兰波顿将军到达巴黎。他送来保罗皇帝的信函并奉命带领俄军俘虏回国。俄军官兵回国后无不称赞他们在法国受到的善遇和厚待。于是,保罗一世与拿破仑之间的通信就成为常事了。
  随着与拿破仑的友谊加深,保罗一世对英国的仇视越来越烈。保罗一世于8月29日宣布了一项针对英国所有船泊的封港令,并出面组织了有瑞典、丹麦和普鲁士参加的对付英国的保护中立国联盟,把英国从波罗的海排挤出去。同时,法俄两国开始考虑建立军事同盟。拿破仑对俄皇的代表斯普兰波顿将军说:“您的君主和我,我们有责任改变地球的面貌。”两国准备联合起来共同对付英国在印度的统治。保罗一世提出计划:在俄国的阿斯特拉罕集中35000俄军,同样数目的法军应进军多瑙河河口,然后乘坐俄国船只向亚速海出发,在里海与俄军会合,驶往里海南端,登陆后同伊朗人和阿富汗联合起来,共同把英国人赶出印度。
  整个欧洲以不安的心情密切注视着法俄两国统治者的友谊加深。英国首相对法俄两国远征印度的计划感到十分震惊和气愤。正当欧洲所有的外交部门和王室惶惶不安地等待俄法两国采取某种行动时,突然传来了保罗一世于1801年3月11日在米海洛夫宫被人勒死的消息,整个欧洲长嘘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拿破仑愤怒到了极点,几个月间他在争取俄国政策上所取得的一切成果全都化为泡影。"英国人雪月3日在巴黎对我的暗算落空了,但他们在彼得堡对我的暗算却没有落空。"他这样喊着,他坚信雪月3日对自己的暗杀与现在的保罗之死全是英国人策划组织的。至此,俄法同盟宣告破产,他不无沮丧地说:“我配合沙皇一定能给英国在印度的霸权以沉重的打击。这次宫廷政变推翻了我的一切计划。”
  拿破仑不得不立即大幅度地调整所有外交部署。在这个问题上,他也像调动炮兵部队一样,能够巧妙地迅速地随机应变。
  同奥地利的和平谈判在马伦哥战役之后就开始了。当时,由于奥地利派往意大利的军队被击溃,它同俄国的关系已经破裂,而且害怕法俄联盟将使它更加孤立,同意了这次谈判。1800年10月间,在巴黎开始了以拿破仑和塔列兰为一方,以科本茨为另一方的法奥谈判。谈判进行得相当艰巨。不久,拿破仑退出谈判,让他的哥哥约瑟夫在洛林省的吕内维耳同科本茨继续谈判。科本茨狡黠顽固,约瑟夫坚定而圆滑,双方都力图使出巧妙的外交手腕战胜对方。这时,英国给奥国提供了200万英镑的津贴,在英国的压力和诱惑下,奥国又有了重起战端的念头。拿破仑对奥国在英国影响下出尔反尔极为愤怒,他多次强调和平的愿望是有节制的。然而,双方还在争吵不休,看来不通过战争是无法取得谈判的结果。11月5日,拿破仑宣布取消法奥两国的停战状态,命令法军在德意志和意大利两个战场同时转入进攻。于是,战火又起。
  12月2日,莫罗将军率领的莱茵军团在德国南部大败查理大公率领的奥地利军队,取得了霍恩林登大捷,这次胜利打开了通往维也纳的道路。与此同时,麦克唐纳率领一支新军团在意大利出征,于严冬季节成功地穿过了施普鲁根山口,顺利地前进到阿迪杰河上游地区。这一出色行动再次切断了曼图亚要塞与奥地利之间的联系。奥地利的种种希望因军事失败而破灭,现在别无他法,只得在争取最好条件下缔结和约。可拿破仑这时却指示约瑟夫不要急于签订和约,他要奥地利答应满足他的一切要求。1801年2月9日,双方终于在吕内维耳签订了和约。根据和约,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完全被排挤出莱茵河左岸,这块领土全部归属法国;法国还获得奥地利所属的尼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奥地利承认法国庇护下的黑尔维谢(瑞士)、巴达维亚(荷兰)、利古里亚(热那亚)、内阿尔卑斯(伦巴第)等共和国;法国继续占有皮埃蒙特;奥地利继续占有伊斯特里亚、达尔马提亚、威尼斯和阿迪杰左岸地区,而把阿迪杰右岸地区让给内阿尔卑斯共和国。
  奥地利由于战场上的失败,不得不接受拿破仑所给予的相当苛刻的和约条款。但是,正像它不甘心于1797年的坎波福米奥和约一样,它对吕内维耳和约也是不甘心的,它终究要等待时机来改变这种形势,并再一次出来同拿破仑较量。
  拿破仑在战场上和谈判桌上所取得的胜利使得反法联盟分崩离析,现在只剩下孤零零的英国了。英国既然已经失去作战伙伴,不能继续执行用英镑和舰队唆使他人火中取栗的政策,那只能放弃手段,接受和谈。1801年10月1日,英法两国代表在伦敦签订了预备和约的条款。不久以后,在法国东北部的亚眠召开了和平会议。1802年3月27日,法国全权代表约瑟夫以及西班牙、巴达维亚全权代表同英国全权代表康华里勋爵签订了亚眠和约。和约规定:英国除特立尼达以及锡兰岛上荷兰属地外,必须将法国大革命以来所占领的一切殖民地归还给法国以及附庸国(荷兰、西班牙);马耳他岛应归还给马耳他骑士团,并保证马耳他的独立与中立;英国必须退出它在地中海和亚得利亚海占领的所有港口和岛屿;法国应从埃及和罗马撤退,把罗马和其他教皇领地归还给罗马教皇。
  这一条约的签订,英国深感沉重,他们没有能够从拿破仑手里夺得他占领的欧洲任何一块地方。然而,英国并不是战败国,只是由于孤立,才被迫作出这样重大的让步。英国作为海上统治的霸主决不能容忍海上霸权的任何削弱,特别不能容忍削弱它对欧洲大陆的影响,所以,它并不准备履行和约条款。拿破仑心里也十分清楚,英法和约只是英法长期战争中的一个短暂的休战,他毫不怀疑英国会随时出来破坏和约。他作好了再次战争的准备。
  亚眠和约虽然只是一项停战14个月的条约,但这项条约却巩固了拿破仑的权力,他得意地看到以前对他态度傲慢的英国,如今也把他当作法国政府首脑对待,他的荣耀和权力在不断上升。一次他和秘书在马尔梅松散步时,他说:“布里昂,你也将永垂不朽了!""为什么,将军?""你不是我的秘书吗?""告诉我亚力山大秘书的名字。"秘书反问道:“哦,这倒不坏!"拿破仑笑了。看得出,他对这番对话颇为满意。
  和平给了拿破仑余裕。1802年1月7日,约瑟芬的女儿奥唐斯·博阿尔内小姐与拿破仑的弟弟路易·波拿巴举行了婚礼。第二天,拿破仑出发去了里昂。在那里,内阿尔卑斯共和国的议员们在等着他选举总统。一路上他受到了热烈欢迎。抵达里昂后,他受到了邻近各省的立法团和议员代表以及意大利议员的拜谒。陪同前往的波拿巴夫人跟丈夫一起观看了演出,同他分享里昂市为他组织的盛大庆祝活动的欢乐。26日,拿破仑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内阿尔卑斯共和国总统的头衔,他朝伦巴第主权又大大地前进了一步。
  回到巴黎后,拿破仑开始考虑制定宗教信仰法。在此之前,一派有势力的人曾向拿破仑倡议同教皇决裂,建立一个独立的法国天主教会,其首脑应住在法国。并指出这样做可以使第一执政的权力大大增强。可拿破仑却不以为然,他说:“我相信,法国一部分是要成为新教徒的,尤其是我要赞助那个倾向的话。我也确信,法国大部分仍将信仰天主教,他们会热情百倍地反对同胞分化。我只须恢复法国原来盛行的宗教,再给少数人以宗教信仰自由,就能使每个人满意了。"拿破仑本人并不信仰任何宗教,但却深通心理战略,他十分清楚地认识到教会仍能左右群众的情感。法国境内还有4万名僧侣,他们对人民的心理足以发挥强大的影响。为了使自己的政权获得强有力的支持,拿破仑决定与天主教合作。1801年7月15日,拿破仑关于重建天主教信仰一事同新教皇庇护七世达成了政教协议。一个月后,《箴言报》发表了一项告示,措词如下:“明天,热月27日,即8月15日(星期日)是圣母升天节,届时,巴黎圣母院教堂和各教区教堂都将举行感恩赞美诗歌诵会,以示广施恩德……。"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曾被革命风暴扫除的历史垃圾如今重又出现在法兰西共和国的官方报纸上,人们不由得感叹革命早已成为往事。
  1802年4月,立法院通过政教协议和教会组织条例。4月11日,庄严的《赞美上帝颂》在巴黎圣母院演唱,这华丽壮观的仪式吸引着无数听众,拿破仑与许多将军也驱车前往。第二天,拿破仑问起奥热罗对仪式作何感想,这位将军答道:“全都非常好,什么都不缺,只少了为推翻你现在正建立的东西而死去的千百万人。"拿破仑颇为不悦。
  拿破仑要利用亚眠和约所带来的短暂和平来巩固法国对殖民地的统治。早在督政府时代,圣多明各岛宣布脱离法国独立,著名的黑人领袖杜桑·卢维杜尔在这个岛上建立了巩固的领导地位。权力日升的拿破仑决定派兵远征此岛,使其重新归顺。1801年12月,一支远征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法国海岸。司令一职由拿破仑的一个妹夫勒克莱尔将军担任。之所以任他为司令,是因拿破仑对他嫌恶甚深。拿破仑对勒克莱尔将军说:“这是给你的训令。现在是你的机会,发财去吧,别再纠缠不休地向我要钱,惹我厌烦。"拿破仑给杜桑·卢维杜尔写了一封言辞动听的信函,提出只要杜桑能为圣多明各岛归还母国而卖力,就任命他为副总督。杜桑被这动听的言辞骗到了法军军营,立即遭到逮捕,并被押送到法国。拿破仑下令把他监禁在一座荒山上的一间单独密室里。严寒的气候、残酷的监禁、不能同亲属会面、不能散步,最厉害的虐待终于使杜桑·卢维杜尔在监禁10个月以后就命归黄泉了。
  短暂的和平给法国带来了繁荣和安宁。1802年的巴黎到处是一频繁华似锦、歌舞升平的新气象。每到检阅日,巴黎人全都涌往游艺场,兴致盎然地参加各种活动。自从三级会议集会以来,各种娱乐场所还从未接纳过如此众多的游客,各节庆日也从未显得如此壮观,首都也从未呈现出如此快乐的光景。人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微笑,繁荣安宁的气氛到处可见,作为其缔造者的波拿巴无时无刻不感到荣耀和自豪。尤其是夏普塔尔先生在罗浮宫举办的工业产品展览会,让拿破仑大为满意,他为法国工业达到如此高的水平以及展览会引来众多外国人的赞叹而得意非凡。
  国泰民安也为拿破仑集中权力、排除异己提供了机会。在这个时期,谁反对他或不尊重他,都会失去宠信。富歇是拿破仑在雾月18日政变中的得力助手。然而,富歇却是一个善于玩弄权术的阴谋家,拿破仑很清楚这一点,他说富歇玩弄阴谋如同他一定要吃饭一样。当时拿破仑的朋友全都反对富歇在政府中占有席位,可拿破仑舍不得一脚踢开他,因为执政府成立初期国内叛乱迭起,而富歇却在警务方面有着突出的才能。富歇被任命为警务部长。如今,富歇的权势愈来愈大,不仅在巴黎,而且在整个法国,富歇以其高超的能力笼络了一批支持者。拿破仑对这个反复无常、两面三刀的警务部长早有戒心,他决定趁现在国内太平解除富歇的职务。1802年9月12日,拿破仑表示他对法国目前的安全和国内平静具有信心,决定裁撤警务部。富歇的警务部长一职也就此结束。为了不激怒富歇,拿破仑任命富歇为参议员,并在向参议院推荐富歇的咨文中宣称:“富歇在困难时期担任警务部长,以其才能、活动和对政府的依附做到了情势要求的一切。虽然把他安插在参议院内,但如果事态再次需要警务部,政府将再难找到比他更可信赖的人选了。"就这样,拿破仑巧妙地除掉了这个心腹之患。

曼图亚争夺战

外交胜利与和平

约瑟芬的背叛

雾月18日政变

  1796年5月下旬,在意大利战场上的法军主力,经过短时间的休整之后,在拿破仑的率领下,向东挺进,追击奥军残部。几天后,法军占领了威尼斯共和国领土上的最大城市布里西亚。紧接着,法军继续向加尔达湖至曼图亚一线挺进。5月底,法军终于抵达了奥地利人在北意大利赖以抵抗的最后一道天然障碍明乔河,逼近了欧洲最著名的军事要塞曼图亚。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由于拿破仑在意大利的一连串胜利,其名声达到了颇为惊人的高度。督政府对这位年青军官日益扩大的势力深为不安,他们担心拿破仑可能会摆脱他们的控制。于是,他们决定要遏制拿破仑的这种野心的发展。他们命令将意大利军团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由拿破仑指挥,其任务是控制波河右岸,攻占罗马和那不勒斯,掩护法军的右翼,从南面封锁曼图亚;另一部分由克勒曼将军指挥,其任务是在波河左岸活动,阻止奥地利重新占领伦巴第,包围并攻占曼图亚。拿破仑对这个肢解意大利军团和分散指挥权的命令怒不可遏,他十分清楚这完全是一种蓄意修剪鹰翅的政治伎俩。他以坚决果断的态度回复督政府:要么收回成命,要么批准他辞职。他在给督政府的信中写道:
  “假如你们在我的道路上设置障碍,假如你们让我的一切行动听从政府特派员的决定,……那么你们别再指望从我那里有好的成果。……你们必须对自己的指挥官有绝对的信任。如果我得不到这样的信任,我并不抱怨,但我要尽力争取你们委任我其他的职位。打仗的事,各人有各人的打法。克勒曼将军比我有经验,当然能比我做得更好,但是我们两人共事,则一定坏事。我只有在你们赋予我完全和绝对的信任之下,才能为国家作出贡献。我清楚知道我写这封信是需要鼓足勇气的,因为这很容易令人怀疑我野心太大,骄傲太甚!但是,我有责任向你们陈述自己的思想,……我不能同一个自视为欧洲最优秀指挥员的人共事。何况,一个蹩脚的将军强过两个优秀的将军。打仗如同治理国家一样,是一件机智的事。”
  迫于拿破仑的坚决态度,督政府最终不敢坚持撤换这位名字已被视作胜利象征的主将。拿破仑仍留任独当一面的司令。
  曼图亚要塞位于波河和明乔河交汇处,地形险要,工事坚固,可屯数万之众,有"意大利锁匙"之称。曼图亚是奥军在意大利的唯一重要基点,势在必守,以阻扼法军。而法军也志在必得,以控制北意大利,并打通前往德奥之路。
  5月30日,奥军明乔河上防线被击破,博利厄率军15000人退守曼图亚城内,等待着奥皇的援军。拿破仑没等奥皇援军到来,便抢先屯兵城下。
  奥地利皇帝为了保住他对意大利的控制,下定决心要不惜任何代价,为曼图亚解围。鉴于博利厄屡屡出师不利,奥皇派了莱茵战线上享有盛名的维尔姆泽元帅前来接替他。维尔姆泽是位72岁高龄的老将军,他在莱茵战线上抽调了30000名精锐部队,并在上任途中又从善战的提罗尔居民征召了一些新兵,使得意大利战线上的奥军达到60000人,法军在数量上再次处于劣势。奥地利方面非常得意,曾夸下海口说:8月底以前奥军将重占米兰,意大利将是法军的坟墓。
  维尔姆泽兵分三路前往曼图亚,企图迅速围歼包围曼图亚的法军。维尔姆泽派副手科斯达诺维奇率领一支部队去占领加尔达湖西岸,从侧面进攻法军;自己则指挥主力沿阿迪杰河两岸向曼图亚进军;他又派达维多维奇率部队进攻莱尼亚戈,以牵制法军。然而,维尔姆泽犯了一个大错,他的三个纵队互不相联,彼此无从驰援,尤其是科斯达诺维奇分队与其他两路纵队中间还横亘着宽阔的加尔达湖面。这一切没有逃过拿破仑的鹰眼。拿破仑立即决定暂时放弃对曼图亚要塞的围攻,集中兵力向得不到其他两路纵队支援的科斯达诺维奇分队进发。7月31日,法军把大炮埋入战壕,匆忙撤离曼图亚。维尔姆泽对拿破仑的计划变动毫无所知,还以为是法军因对自己的恐惧而仓皇撤退。维尔姆泽不费吹灰之力进入了曼图亚。他向奥皇报捷说,他在阵地上缴获了法国180门大炮。正当他幻想着全面胜利的时候,传来了不幸的消息,拿破仑军队击溃了科斯达诺维奇部队,科斯达诺维奇率残部已退向老巢提罗尔。维尔姆泽大吃一惊,知道中了拿破仑的圈套,便立即率军离开曼图亚,企图与科斯达诺维奇取得联系。但为时太晚,拿破仑的主力部队已像猛虎一样朝他扑来。8月5日,两军相遇在卡斯蒂里恩。马塞纳师首先向奥军的右翼发起进攻,刚刚交手,法军便力不能支,匆匆向西北方向败退。维尔姆泽大喜,当即命令奥军对不战自溃的马塞纳师发起追击,他决心抓住这一有利时机,一鼓作品,迅速打通与科斯达诺维奇的联系。然而,正当维尔姆泽将自己的预备队投入到右翼的时候,一场大规模的进攻却在奥军的左翼开始了。法军12门重炮一启发射,打得奥军惊慌失措,抱头鼠窜。维尔姆泽这才明白法军匆匆撤退只不过是一个圈套。维尔姆泽率领奥军拚命抵抗,混战中险些被俘。法军向奥军左翼进攻得手后,马塞纳师和奥热罗分别向奥军的右翼和中部进攻。在法军的强大攻势下,奥军终于支持不住,被迫向明乔河一线撤退。在法军穷追不舍的打击下,维尔姆泽历尽千辛万苦回到了司令部所在地特兰托,心情极为沮丧。不久前他的大军就是从这里满怀战无不胜的信心出发的,如今却已损伤40000人。
  拿破仑和他的军队在这战斗进行的7天中,从没有脱过靴,也没有睡过觉,无休止地急行军,一仗接着一仗。如今虽已给维尔姆泽以重创,但拿破仑没有就此让他的军队稍事休息,这支坚强如钢的军队马不停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包围了曼图亚。
  陷入困境的老将军并不甘心失败,他征集了50000兵力,打算再次奋力解除曼图亚之围,把法军赶出伦巴第。这一次,老将军又重犯了分兵作战的错误。他亲率30000人从特兰托经由布兰塔的狭道向曼图亚进发,命达维多维奇率20000人留在罗韦雷托以掩护提罗尔。拿破仑得知这一情况,故意不露声色,任凭维尔姆泽军队长驱直入。当维尔姆泽到达巴萨诺,完全脱离达维多维奇和他的后方时,拿破仑立即解除曼图亚之围,调动强大兵力疾趋罗韦雷托,行军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9月4日,法军抵达罗韦雷托。由于连打胜仗,法军情绪十分高涨,他们在杜布阿的率领下,向固守在罗韦雷托镇的奥军发起一次又一次冲锋。杜布阿在冲锋中不幸受伤倒下,他挥动马刀,用最后一口气喊道:“我为共和国战死,只盼在生命离开我之前听到胜利属于我军的消息。"法军在杜布阿的激励下勇敢地追逐着奥军,奥军被打得落花流水,达维多维奇不得不逃出罗韦雷托镇。
  维尔姆泽听说达维多维奇全军覆没,惊得目瞪口呆。他以为拿破仑会因此长驱直入奥境,与莱茵战线上的法军会合,共同进攻维也纳。老将军决定把他的残部留守伦巴第,期待着有一天法军在奥地利遭到惨败时,切断法军经过意大利的退路。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拿破仑的目标正是自己。拿破仑的军队以两天时间行军60多英里的惊人速度自罗韦雷托回师维尔姆泽前锋所在地普里莫拉诺。法军势如破竹,所向披靡,维尔姆泽的前锋在瞬息间被歼。当晚,拿破仑的军队在契斯莫涅过夜,拿破仑为能分到半份士兵口粮作晚餐而高兴不已。第二天,这支军队进抵巴萨诺。
  9月8日的巴萨诺之战又是以前多次战役的重复,老将军在会战中遭到惨败,缴械达6000人。维尔姆泽带着16000名残兵败将退入曼图亚城。9月13日,法军大肆进攻,再度包围了曼图亚城。维尔姆泽几乎陷入了绝望的境地:他同奥地利的联络全部被截断,他的大炮和辎重荡然无存,全军精华损失殆尽。然而,这位屡次上当而从不气馁的老将军还在坚守城池,以待希望渺茫的维也纳部分援军。
  这时莱茵战线上的法军战绩却很不佳,儒尔当将军被奥地利查理大公的军队击退,莫罗将军在奥军的压力下作"战略性"的退却。奥军在莱茵战线上的胜利使得奥地利王宫的御前会议作出这样的决定:从莱茵战线上调集两个军团约60000人,由享有盛名的、年过60的老将阿尔文齐元帅率领,前去解救曼图亚和维尔姆泽。
  阿尔文齐的军队在数量上再次置拿破仑的军队于劣势。然而,维尔姆泽所犯的分兵作战的错误又一次在阿尔文齐身上重犯了。阿尔文齐为了迷惑对方,造成法军判断上的错误,他决定从不同方向同时发起进攻。阿尔文齐自己率35000人朝着正面方向挺进布兰塔河,另一支部队约25000人由达维多维奇率领,沿阿迪杰河谷直下提罗尔。两军计划在维罗纳会师。
  拿破仑得知奥军各路纵队已开始行动,便派伏布阿和马塞纳驻守特兰托和巴萨诺,以遏制阿尔文齐元帅的推进。不料,这支部队是奥地利的精锐部队,他们人数众多,来势汹汹,伏布阿和马塞纳顶不住阿尔文齐的进攻,沿阿迪杰河谷败退。拿破仑不得不留下8300人包围曼图亚,自己率28000人立即前去接应马塞纳,阻止阿尔文齐从维琴察向西同达维多维奇会师。两军在维琴察发生了激烈的遭遇战。尽管双方都声称获胜,但实际上是法军在退却。拿破仑退到维罗纳,并把司令部设在此地。
  拿破仑对自己不得不分兵作战非常恼怒。他到维罗纳的第一件事就是巡视伏布阿的败军。他对这支败军说:“你们让我大为生气。你们居然让人从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阵地上赶了出来。你们不配当法国兵士!你们不属于意大利方面军!”几句话说得这些法军热泪纵横,他们呼喊着:“只要再让我们打一次冲锋,您就能看出我们像不像意大利方面军了。"看着这一张张风尘仆仆的、充满信心的脸庞,拿破仑愤怒的语调缓和下来了。果然,在此后的战斗中,这支部队表现得特别勇敢。
  拿破仑再次运用那行之有效的战术——各个击破,他要在达维多维奇同阿尔文齐会合前,击溃阿尔文齐的军队。这时,阿尔文齐的军队已抵达卡列迪耶罗。拿破仑不失时机地命令马塞纳率军冲向这个阵地。交战时,狂风暴雨大作,法军进攻十分困难。尽管马塞纳使出浑身解数,但仍被人数众多、阵地坚固的奥军击退。拿破仑见此情况,十分着急,一旦达维多维奇从卡列迪耶罗的后方同阿尔文齐会合,那后果不堪设想。在这紧急关头,拿破仑采取了一个极大胆、完全出人意料的行动。当晚,拿破仑给基尔马内留下1500人防守维罗纳,其余部队则后撤,佯装退到曼图亚。可是不久,他的队伍又转向阿迪杰河,迂迴到阿尔文齐军的尾部阿尔科拉村,冒险地把自己置于阿尔文齐和达维多维奇之间。这里的地形也对法军十分不利。阿尔科拉村四周都是沼泽地带,通往村内的各堤坝非常狭窄,进攻十分困难,后撤则更加危险。拿破仑一心想趁达维多维奇赶到之前拿下这个据点,他不顾地形的不利,于11月15日拂晓,分兵三路,沿通往阿尔科拉村的三条堤坝冲锋。奥军根本不知道法军的主力已撤离维罗纳,起先还以为是法军轻装部队的突袭,后来才弄清真相。奥军顽强地把守着这几条狭窄的通道。奥热罗率领第一纵队冲到阿尔科拉村桥头,猛攻不下,伤亡惨重,被迫退兵。这时,抢占洛迪桥时那一幕精彩的场面又重现了,只见拿破仑抓过一面军旗,奋不顾身地冲上桥,督促他的部队再次冲锋。奥军火力十分强大,法军再次败阵。混乱之中,拿破仑掉下堤坝,陷入沼泽,行将灭顶。这时奥军的先头部队已赶到他前面,把他和他的败军隔开。士兵们眼见拿破仑身处险境,情势紧急,高呼"救出司令",奋勇地冲向前来,以压倒一切的气势冲垮了奥军,从沼泽中拉出拿破仑,攻占了桥梁。战斗持续了3天,打得非常艰难,阿尔科拉桥三易其主,期间没有任何喘息机会。两军将士都已精疲力尽,士兵们巴不得早些收兵回营。在这最后时刻,拿破仑带领全部士兵发起了最后的攻击。他派25名精锐骑兵,迂回到敌军的侧翼,吩咐他们在冲锋时吹响随身带的三只喇叭,并高呼"法国骑兵来了。”果然,奥军见此情景,一片大乱,他们以为法国的全部骑兵已经越过了沼泽地。趁这当儿,拿破仑立即下令前线总攻。这时一颗榴弹飞来,眼见着就要在拿破仑身边爆炸,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自进攻小直布罗陀时就跟随着拿破仑的炮兵大尉米尔隆立即扑上前去。司令得救了,自己却被炸得血肉横飞。拿破仑被激怒了,他要为这位英勇的朋友报仇,他率全军猛冲过去。奥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阿尔文齐的军队终于被粉碎了,溃败的残军退往蒙特贝洛。拿破仑依然是伦巴第无可动摇的主人。
  奥地利害怕这位年轻的法国军官会乘胜兵临维也纳城下,便不惜任何代价,再次征兵,昼夜兼程驰援阿尔文齐。1797年1月7日,又有60000人聚集在老元帅的麾下。奥军数量再次超过法军。老元帅这次下定决心要救出维尔姆泽并攻占伦巴第。
  阿尔文齐令一士兵潜越战地,伺机进入被围困的曼图亚,告诉维尔姆泽他将再度前来搭救,叫老将军奋力出击,牵制敌军,接应大军前来。并告诉他在万不得已时,可杀出曼图亚,退往教皇领地,与教皇军队会合,从南面牵制和威胁法军。这名间谍怀揣这道命令出发了,不想在路途当中被法军抓获。当他被拖到拿破仑面前时,他慌忙吞下了裹着急件的蜡丸。拿破仑不得不从他的肚子中取出蜡丸。敌军的计划暴露了,拿破仑迅速作好迎战准备。他留下塞律里埃继续围攻曼图亚,随即将中央阵地重设在维罗纳,以便根据具体情况去支援被奥军主力攻击的任何阵线。
  阿尔文齐仍然没有吸取上次分兵作战的教训,他又采取了两条行军路线。阿尔文齐自己率军沿阿迪杰河前进,普罗韦拉则统另一军沿布兰塔河前进,两军拟在曼图亚城下会合。拿破仑派儒贝尔驻守利沃里,以阻击阿尔文齐;又派奥热罗师监视普罗韦拉的推进;自己则留守维罗纳,随时准备支援任何一个需要支援的阵地。
  1月13日,阿尔文齐军与儒贝尔军相遇。儒贝尔苦守阵地一整天,甚为吃紧。消息传来,拿破仑率军连夜在铺满白雪的道路上急行军32公里,于子夜2时抵达利沃里山地。借着朦胧的月光俯视山谷,只见分隔开的5处营盘里篝火无数。如此众多的敌军使一些法军不寒而栗。拿破仑以他犀利的目光仔细地观察了山下5个营盘的阵地,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阿尔文齐的炮兵尚未到达,否则他不会把大军驻扎在远离攻击目标的地方。拿破仑断定奥军不会在第二天清晨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他灵机一动,要强迫阿尔文齐提前行动。
  一些小规模的袭击开始不断地骚扰着阿尔文齐的军队。阿尔文齐以为这只不过是法军的前哨,并非主力,因而没有采取大规模的周密部署。结果,奥军轻而易举就被法军击退了。阿尔文启发现情势不对,他断定这必是法军主力。他迅速组织起全部奥军发起勇猛地攻击。这正中拿破仑的下怀,他亲自骑马前去唤醒因通宵行军极度疲惫而躺倒酣睡的马塞纳所部,命他们立即起来行动。这位英勇的将军立刻率领所部横扫一切进攻的敌人。这时,法军炮兵已经就位,而奥军炮兵尚未赶到。居高临下的炮轰加上骑兵和步兵的不断冲锋,使得奥军冲击山顶的企图连遭失败。阿尔文齐见硬拚不行,想出了一个主意,他派卢津扬率领一个师迂回到拿破仑的侧翼,命其占领法军阵地后面的高地,以期前后夹击法军。可是,还没等卢津扬完成自己的使命,奥军主力在法军的打击下已乱了阵脚,四下溃散奔逃。卢津扬也遭到法军的围困,只得投降。事后拿破仑评价道:“这是个好计划,可惜这些奥地利人不善于估量时间的价值。"只要卢津扬提早1小时在利沃里各高地正面激战时占领法军后部,那1月14日很可能就会成为拿破仑战史上最暗淡的一天,而并非最光辉的一天。自这天后,阿尔文齐再也不敢去解救曼图亚和困境中的维尔姆泽了。他率残部仓皇逃回了提罗尔。
  在这艰难的一天中,拿破仑的三匹坐骑中弹死去,但他毫无惧色,仍然镇定地指挥着战斗。在战斗中,他得悉普罗韦拉所率的奥军已冲到加尔达湖,并用小艇同曼图亚取得了联系,因此,不等看到卢津扬的投降,便把追击阿尔文齐残部的任务托付给马塞纳、缪拉和儒贝尔,自己率援军赶赴阿迪杰河下游。他知道奥热罗的兵力单薄,不足以抗击普罗韦拉的军队,他必须前去阻止维尔姆泽同普罗韦拉的会合。
  拿破仑急行军一昼夜,于15日傍晚抵达曼图亚近郊。这时,塞律里埃的处境十分危急。就在几个小时前,普罗韦拉的一团轻骑兵身披白斗篷,化装成法军,大摇大摆地朝曼图亚郊区圣乔治镇开来。围城法军正准备开门迎接这支军队,一名军士好生奇怪:为什么这些白斗篷历经多次战役磨损还这样光滑挺括、像新的一样?法军警觉起来。一经查问,发现这支军队正是奥军。法军立即予以反击,打退了这支骑兵部队。事过之后,塞律里埃仍心有余悸。差点让奥军占领了圣乔治镇,这位围城司令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
  拿破仑听取了塞律里埃的报告后,立即提醒大家要保持高度的警觉,他自己则整夜巡查着各个岗哨。一次,他发现一个哨兵斜倚树根睡着了,他没有唤醒他,而是接过士兵的枪替他站了半个小时的岗。哨兵从沉睡中惊醒,认出了替自己放哨的正是总司令拿破仑,不禁惊恐万分,"普通"一声跪倒在拿破仑跟前。拿破仑平静地说:“朋友,这是你的枪。你们艰苦作战,又走了那么长的路,打瞌睡是可以谅解的。但是目前,一时的疏忽就可能断送全军。我正好不困,就替你站了一会。下次可要小心。"这哨兵感激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直点头。
  第二天清晨,一场激烈的战斗在圣乔治镇打响了。勇敢的法军用刺刀猛扑奥军的阵线,击溃了所有企图抵抗他们的敌人。在法军的凌厉攻势下,奥军队形开始出现混乱。这时,尾追普罗韦拉的奥热罗师也开始向奥军背后逼进。奥军腹背受敌,走投无路,不得不停止抵抗。下午2时,普罗韦拉军缴械投降。
  城中老将维尔姆泽得知前来解围的奥军全被击溃,再加上城中粮秣已尽,不得不派出信使与法军议降。信使走进法军司令部的帐篷,对裹着大氅坐在帐内一角的拿破仑说,他的主将还可以坚守很长时间,不过,如果投降条件优惠,他们可以立即献城。拿破仑走到奥军使者面前,挥笔写下了投降条件,他告诉使者说:“这些都是你们主将受之无愧的条款。他可以今天接受,等一个星期、一个月也可以,不会再加重的。同时告诉他,波拿巴将军即将出发去罗马。"奥军使者读了纸上的条款后,发现比他们奢望的还要宽大,便马上签署了降书。
  2月2日,维尔姆泽率军开出曼图亚。为了不让这位年迈的老将感到受辱,拿破仑回避了值得自豪的接受奥地利驻意大利最高统帅缴出佩剑的投降仪式,只有塞律里埃在场受剑。督政府对拿破仑的宽容大度有些不满,但拿破仑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旨意,他上报说:“对奥军提出的条款,我以为既对得起勇敢而又可敬的人,也无损于法兰西共和国的尊严。”
  长达9个月的曼图亚争夺战结束了。奥军在此期间总共折损27000人,500多门黄铜大炮落入战胜者之手。奥热罗奉命赴巴黎向督政府呈献缴获的60面军旗,他受到了巴黎人民欣喜若狂的欢迎。

平定内乱

  法军在皮埃蒙特的胜利,使得北意大利战场的战略形势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奥地利人在意大利陷入了孤立境地。拿破仑决定,充分利用协议给他提供的一切有利条件,把战争推向奥地利在北意大利的属地——伦巴第。
  4月底,博利厄亲自率领一队骑兵突袭了亚历山大里亚、托尔托纳和瓦伦察三个要塞,但遭到失败。博利厄慌忙率领主力退守波河北岸,企图凭借波河挡住法军直趋伦巴第首府。拿破仑为了渡过波河,采取了一系列巧妙的欺骗措施。在凯拉斯科停战谈判中,拿破仑"郑重其事"地提出,撒丁必须无条件地向法军开放瓦伦察渡口,并且将这一要求故意透露给博利厄元帅。紧接着,又命令马塞纳、奥热罗、拉哈平等分别率部队进驻托尔托纳、亚历山大里亚和伏赫拉等地。5月3日,拿破仑将法军大本营从凯拉斯科移到托尔托纳,并亲自指挥,多次在瓦伦察附近发起牵制性进攻,摆出了一副要在此地强渡波河的进攻架式。博利厄对此深信不疑,并派出重兵在此地防守。
  5月7日,狡猾的拿破仑亲自率领部队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急行军到波河下游50英里的皮亚琴察,用品通船只载运士兵渡过了那条大河。拿破仑的突然出现,使得刚巧在此地侦察的两个奥地利骑兵连惊慌失措,法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奥地利骑兵赶出了阵地。博利厄得知这一情况,惊愕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拿破仑为了获得战略上的利益,竟不惜侵犯皮亚琴察所在的中立国帕尔马公国的主权,绕过了奥军主力。博利厄发现自己上了当,急忙前往皮亚琴察,企图使法军背靠波河而战。然而,拿破仑无意在此危险之地迎战奥军,他率领部队迅速向福米奥推进。5月8日,两军先头部队在福米奥村遭遇,奥军经不住法军的猛冲猛打,被迫向洛迪和米兰方向退却。夜间,博利厄将起主力全部撤到了阿达河左岸,并在各处浅滩和桥头加强了岗哨。
  洛迪是阿达河下游右岸的一个小镇。博利厄估计法军可能要从洛迪方向强渡阿达河,便在附近设置了30门炮的炮兵阵地,并企图炸掉这座桥。这回博利厄估计对了,法军正是要从这座桥上通过。5月10日,拿破仑调来大炮轰击对岸奥军。由于法军炮火的封锁,敌人无法向桥头靠近,不得不放弃炸桥的打算。傍晚,一场扣人心弦的争夺战在洛迪桥上打响了。大约6点钟,奥军的炮火刚刚减弱,隐蔽在城墙后面的几千名突击队员突然打开洛迪城门,他们一边高呼"共和国万岁",一边沿大路冲向桥头。但很快被敌人密集的炮火所击退。尽管拿破仑认为一个司令官在战争期间不应冒人身的危险,因为死亡本身会带来混乱,造成一个战役甚至整个战争的失败。但是,如果客观情况要求个人必须做出榜样,那么一个司令就应该毫不犹豫地赴汤蹈火。这次,拿破仑感到有必要去冒生命的危险了。拿破仑率贝尔蒂埃、马塞纳、拉纳等高级将领赶赴阵前,冒着炮火向桥上冲去。士兵的士气被激励起来了,尽管不时有人在炮火中倒下,但整个队伍还是奋不顾身地冲上桥去。当冲到桥中间时,一些士兵发现河水很浅,便纷纷跳下桥去,一面蹚水前进,一面向岸上射击。桥上、桥下士兵像潮水一般一拥齐上,直扑奥军阵地,一举夺得了洛迪桥。过桥后的法军迅速整队,马上冲锋,直逼奥军侧翼。奥军阵线混乱不堪,土崩瓦解,死伤众多。博利厄见败局已定,便率残军败将迅速越过波河另一条支流明乔河,逃遁去了。
  拿破仑在这次战斗中所表现出的那种斯巴达式的勇敢,受到士兵们的热情赞扬。他们以大革命时期那种共和派传统的同志式态度,亲热地称拿破仑为"小伍长"。一夜之间,拿破仑成为人们心目中的传奇英雄。
  5月14日,法军马塞纳师和奥热罗师进抵伦巴第首府米兰城下,2000名守敌宣布无条件投降。5月15日,法军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庄严繁华的米兰城。从此,奥地利人在伦巴第的长期统治便不复存在了。为了纪念这一历史性的胜利,并进一步激发法国士兵为彻底击败奥地利人而继续战斗的勇气和热忱,5月20日,拿破仑在米兰对沉浸在胜利之中的法国士兵发布了一个像号角一样振奋人心的动员令。他说:
  “士兵们!你们像山洪一样从亚平宁高原上迅速地猛冲下来。你们战胜并消灭了一切阻挡你们前进的敌人。
  “米兰是你们的,在全伦巴第上空,到处飘扬着共和国的旗帜。
  “号称能够威胁你们的敌军,再也找不到更多的障碍物,可以凭借它们来抵挡你们的勇气了。波河、阿达河不再阻挡你们前进了。意大利这些所谓了不起的堡垒看来都是不经一击的,你们像征服亚平宁山脉一样迅速地征服了它们。
  “是的,士兵们!你们做了许多事情……可是,这是不是说你们再没有什么事可做了呢?……人们在谈到我们时会不会说,我们善于取得胜利,却不善于利用胜利呢?后代会不会责备我们,说我们在伦巴第碰上了卡普亚①呢?……总而言之,让我们前进吧!目前我们还需要急行军,我们必须战胜残敌,我们要给自己戴上桂冠,对敌人给我们的侮辱必须给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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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这是一句暗语。在第二次布匿战争中,汉尼拔率领的迦太基军队在打败罗马军队后没有乘胜歼灭敌人,长期逗留在卡普亚这个以繁荣富庶著称的古罗马城市,以致无所作为。后人以此比喻坐失胜利的机会。
  “但是,要叫老百姓放心。我们是一切老百姓的朋友,……唤醒罗马人,使他们摆脱几百年的奴役造成的昏沉欲睡的状态。这些将是你们的胜利果实,这些果实将在历史上创造一个新的时代。不朽的荣誉将归于你们,因为你们改变了欧洲这一最美丽部分的面貌。”
  不过,拿破仑的这些许诺并没有完全兑现。不久,这场本是正义性的战争便蒙上了一层阴影。5月19日,拿破仑在一项公告中公开宣布向伦巴第征收2000万法郎的特别税款,并且在十分荒谬的借口下,大肆掠夺意大利文化艺术宝库中的一些稀世珍品,如古罗马诗人维吉尔的手稿以及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著名绘画大师奥那多·达·芬奇和拉斐尔的杰作等等。不仅如此,拿破仑还乘机出兵占领了波河下游南岸的一些中立国,如摩德纳公国、托斯卡纳公国等,并从那里勒索了几千万法郎以及大量的文化艺术珍品。意大利人民已经受够了奥地利占领军敲骨吸髓的劫掠,现在又遭到法国占领军的掠夺,他们在欢迎法军之后,起来反抗了。在卢卡,当地居民打死了5个法国旗兵,为此全城遭到严厉的报复,几百人被杀,城内值钱的东西被法国士兵洗劫一空。帕维亚城居民同样因反抗法军占领者而遭受残酷的镇压,城内拥有武器的男人全被杀光了,法军在城内大肆奸淫掳掠。拿破仑对意大利人民所作的诺言同他对意大利居民的残酷屠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不协调的图景。
  就是在洛迪战役之后,拿破仑产生了一种要开创伟大事业的强烈欲望,他不再把自己看作是一名片通的将军,而把自己看作一个注定要对一国人民的命运起决定影响的人,他要在欧洲这个政治舞台上出色地扮演一个主角。他曾直言不讳地说:“正是在洛迪附近的那天晚上,我相信自己是一个非常人物,我充满着干一番伟大事业的功名心。”

  拿破仑从不指望能与英国长久地和平相处,因为他知道英国是不会心甘情愿地执行亚眠和约中的条款。另外,他始终认为征战的胜利是他稳固统治的一个有效手段。他说:“我的权力有赖于我的荣誉,我的荣誉又有赖于我所赢得的胜利。我的权力如果不以新的荣誉和新的胜利为依据,就会丧失。征战获胜造就了现在的我,也只有征战的获胜能使我保持我的地位。"这种想法一直在他头脑中占上风,成为他行动的主导原则,他不断梦想新的战争,把战争的火种撒遍全欧。他经常对人说:“一个新产生的政府,必须使人眼花缭乱,一鸣惊人,否则就会倒台。"他内心翻腾的是进取不息的愿望,这样一个一刻也不能停息的人,是不会长期坐在和平环境中坐享清福的,他时刻在准备着战争。
  亚眠和约签订后没多久,英法双方都在破坏和约。拿破仑利用战争的间隙,重建法兰西殖民帝国。1802年6月26日,土耳其与法国签订和约,为法国开放博斯普鲁斯和达达尼尔两海峡;法国着手在地中海东岸各国重建领事馆;法国分别同的黎波里的帕夏和突尼斯的贝伊缔结了条约;1802年8月,法国同阿尔及利亚总督订立了条约,法国势力还伸向伯罗奔尼撒半岛和塞尔维亚;同年8月底,法国塞巴斯蒂亚尼将军访问了的黎波里、埃及、叙利亚,并同当地首领建立了联系;1803年3月6日,法国军事代表团起程前往印度。法国这一切举动严重地威胁着英国的殖民霸权。与此同时,拿破仑的欧洲大陆政策也咄咄逼人。他拒绝从荷兰撤军,把荷兰牢牢地控制在手中。1802年秋,他向瑞士宣布,他想在瑞士实行新的国家体制,建立一个"与法国友好的"政府。他在说明这个要求时,特别指出瑞士的地理位置是在法国和法国所属的意大利之间,他派内伊将军带领3万士兵开往瑞士国境。瑞士不得不屈服。同时,法国还吞并了厄尔巴岛、皮埃蒙特。吕内维尔和约以后的德意志各邦,已被拿破仑吓得心惊胆颤,拿破仑乘机把他们当成奴仆一样看待,法国势力在德意志也得到迅速扩展。这一切,英国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同时它也不想容忍。
  英国针锋相对,拒绝从马耳他撤军。显然,英国也在寻找战争,而这一举动也正好激起拿破仑的好战情绪,他可以向法兰西人民冠冕堂皇地解释:和平破裂是违背他的意愿的,立即宣战是岂不得已的、是合理的。1803年初,英法关系十分紧张。这时,英国国王致书国会,述及法国各港口正在准备武器弹药一事。拿破仑得知后大发雷霆,他当着别国大使的面,怒气冲冲地向英国大使惠特沃斯提出了一连串的质问:“你们的内阁是何用意?造谣说我国各港口正在武装,动机何在?怎么,这种方式就能使各国轻信,或完全忽视我国的真实意图吗?了解实际情况的人谁都会看到,只有两艘运输船正在装备以驶往圣多明各,那个岛屿吸引了我们的全部注意,占去了我们可以动用的一切资财。你们为什么这样抱怨不已?难道和平已经成了负担,可以甩掉了吗?欧洲又将陷入血泊中吗?你们在做战争准备!想装腔作势吓唬我们!法兰西只能被打倒甚至毁灭,但是永远吓不倒!"拿破仑讲话时盛气凌人,大叫大嚷,英国大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弄得瞠目结舌,不知所措。事后惠特沃斯写信给自己的上司外交大臣霍克斯贝里公爵说:“我觉得与其说是在听一个欧洲最大国家的首脑讲话,不如说是在听一个龙骑兵上尉讲话。”
  诚然,这个从小就是傲慢的、阴郁的、极易激怒的、几乎蔑视普天下的拿破仑很喜欢暴跳如雷。但是,他有时表现出来的狂怒却是有着明确的目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不是由于天生的暴躁。他故意表演一些狂怒的场面,他有着很高的表演才能,装得逼真,以致只有最了解他的观众才能猜出这个喜剧。这次他对英国大使所表演的那场大发雷霆的戏,终于把两个大国拖入了战争状态。
  2月20日,拿破仑在给立法院的咨文中谴责了英国。3月8日,英王在议会开幕词中驳斥了拿破仑的谴责,议会通过了征召民兵的决议。3月13日,拿破仑在接见英国大使时又一次表现出狂怒。"总之,你们想打仗,你们还想打15年的仗,而且你们要逼我这样做。"如果你们先拔剑出鞘,那就让你们知道,我要最后一个插剑入鞘;如果你们要进行武装,我也要武装起来;如果你们想打仗,那我也打仗。你们也许会消灭法国,但你们要吓唬它,那是办不到的,倒霉的将是那些不履行条件的人!要么归还马耳他,要么就是战争!”
  3月15日,英国阿丁顿首相提出要在马耳他占领10年,作为法国进行新的扩张而给予英国的补偿。4月26日,英国大使惠特沃斯奉命向法国提出最后通牒,要求拿破仑同意英国继续占领马耳他,如果7天内不表示同意,英国大使立即回国。5月初,英国大使离开巴黎,英国舰队开始袭击法国船只,英法之间断绝了外交关系。
  34岁的拿破仑精力异常旺盛,他在强大的敌人面前充满胜利信心。他在向参议院、立法院、保民院致送的咨文中指出:“法国千方百计促使英国恪守和约,可是无效。英方拒绝了每一次提议,其要求越来越蛮横。可是,法国决不屈服于威胁,并将为信守和约和法兰西的荣誉而战斗。而且确信,由于法国的事业是正义的,人民是勇敢的,它有权期望得到应有的结果。”
  拿破仑首先占领了整个汉诺威,这是英国国王在德国的一大块领地。接着,又占领了南意大利的一些还没有法军驻扎的据点。他命令荷兰和西班牙提供海军和陆军来援助法国。同时,他下令在一切附属地没收英国商品,逮捕居住在法国的英国人,一直拘留到英国签订和约为止。拿破仑还积极组织法、俄、普反英联盟,但未获成功。这时,英国正以大量英镑开路,筹划组织第三次反法联盟。
  为了赶在欧洲大陆封建国家联合向法国进攻之前战胜英国,拿破仑开始了上台后的最紧张的、规模最大的对英战争准备。他在法国西部海岸布伦港建立了庞大的军营,几万工人集中在那里,夜以继日地建造新军舰、运输船、驳船以及横渡英吉利海峡所需的一切。这里还集结着准备在英国登陆的几万大军,"只要有三天下雾,我就可以成为伦敦、英国议会和英格兰银行的主人。"拿破仑这样自信地说着。不言而喻,其计划是乘"三个雾天"使法国海军绕过英国舰队,横渡英吉利海峡,在不列颠岛上击溃英国,在泰晤士河边迫使英国缔结和约。
  拿破仑的登陆计划一度遭到英国人的嘲笑,英国人认为这不过是拿破仑故意摆出的一种唬人的架势,因为拿破仑早在1798年给督政府的报告中就已指出,没有制海权而入侵英国是最冒险不过了,而1803年法国海战方面的劣势并没有改变,远比法国强大的英国舰队始终强有力地封锁着英吉利海峡。可到了1803年底,特别是1804年初,英国人再也不敢嘲笑拿破仑的登陆计划了。这时拿破仑频繁地巡视着法国西北部港口和沿海城市,紧张地进行着各种备战工作。在战争动员中,他还向当地居民描绘着战胜英国后的光辉前景。英国政府不断收到有关拿破仑大规模扩军备战的令人胆寒的消息,英国人有点惊慌失措了。既然拿破仑在1798年能够率领一支强大的舰队和军队绕过在整个地中海上追赶他的英国海军,并能顺利地在埃及登陆,那么这个人实际上也可以利用在地中海上罕见的而在英吉利海峡很常见的浓雾成功地渡过英吉利海峡,在英国海岸登陆。英国觉得有必要采取坚决的措施来制止拿破仑这个登陆计划。
澳门新莆京娱乐网站,  如何才能制止呢?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不管花多少钱,迅速组织起第三次反法联盟,从东面打击拿破仑,从而防止他进犯英国。但被拿破仑击溃的、至今仍未恢复元气的奥地利虽有心再战,却感到力不从心。普鲁士摇摆不定,俄国犹豫不决,谈判还在进行。英国虽对反法联盟的成立抱有信心,但要等联盟成立后再行动,那就太迟了,可谓远水解不了近渴。
  英国政府想起了俄皇保罗一世的死,精神为之一振,何不让这出戏在拿破仑身上重演?英国政府知道法国保王党首领乔治·卡杜达尔正在伦敦,他们之间可以做笔交易。
  1803年8月的一个晚上,海面一片漆黑,乔治·卡杜达尔及其一伙乘坐一艘英国船只,悄悄地在诺曼底海岸登了陆,然后立即前往巴黎。乔治·卡杜达尔是个十分狂热的人,他在旺代曾几十次将自己的生命孤注一掷,几次濒于死亡的边缘。这次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伦敦给他的密令,回国刺杀拿破仑。在他看来,拿破仑是他所憎恨的革命获得胜利的象征,是妨碍合法的国王路易·波旁登上王位的篡位者。
  这些保王党人一直与巴黎保持着联系,他们有秘密的聚会地点,有安全的避难所。为了使刺杀阴谋获得成功,他们想找一位在军队中享有威信的将军来协助他们。他们选定了莫罗将军。莫罗将军是法国最有才干的将军之一,他对大权独揽的拿破仑十分不满,认为拿破仑背叛了法国革命原则。特别是看到拿破仑有意于恢复帝制,这种不满就大大加深了,从此,他对拿破仑政府采取了沉默的反对立场。保王党早已了解这一点,他们决定把他拉入这场阴谋中来,利用他干掉拿破仑。参加阴谋活动的还有另一位将军旗什格鲁。皮什格鲁在果月18日以后被流放到圭亚那岛,后来逃了回来,现在正秘密住在巴黎。皮什格鲁充当了保王党和莫罗将军之间的联系人。莫罗向皮什格鲁表示:同意采取行动反对拿破仑,但不愿为波旁王朝服务。他拒绝同卡杜达尔会谈。正当这些保王党人积极策划推翻拿破仑的阴谋活动时,拿破仑派到敌人内部的间谍探明了阴谋的全过程。1804年2月15日夜,莫罗将军在自己的住宅中被捕。他的副官们亦受牵连,一一落网下狱,甚至连不在巴黎的副官也未能幸免。8天后,皮什格鲁的房东接受了30万法郎赏金后向警察当局告了密,皮什格鲁也被捕了。不久,皮什格鲁用自己的领带勒死在监狱的地牢里。
  全部阴谋分子陆续被捕。拿破仑对这一阴谋事件暴跳如雷,他知道这是英国人指使干的,也知道波旁王朝的人在密谋中起了领导作用,他大吼道:“波旁王族以为我不会对他们的谋杀活动进行相应的报复,那是妄想。"塔列兰听见了,为了阿谀奉承,也为了向憎恨他的保王党报复,他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显然,波旁家族以为,您的血没有他们的血那样高贵。"拿破仑被这句话气疯了,他要找一只波旁家族的替罪羊以泄心头之恨。
  这只替罪羊很快就找到了,他就是居住在中立国巴登的当甘公爵,他是当时唯一能加以绑架的波旁王室的重要成员。这时法国已支配着德国的西部和南部,这给逮捕当甘公爵提供了很大便利。1804年3月14日晚,一队法国宪兵部队闯入巴登,进入埃登海姆城,包围了住宅,逮捕了当甘公爵,并连夜将他押往法国。3月20日,当甘公爵被押至文森斯城堡,军事法庭连夜开庭审判,罪名是他参与了谋杀拿破仑的阴谋。当甘公爵在审讯中承认自己起望看到新的反法战争和拿破仑政权的覆灭,但他坚决否认参与谋杀拿破仑的阴谋。尽管毫无当甘公爵参与阴谋的证据,他还是在当晚深夜2点45分被判处死刑。当甘公爵给拿破仑写了一封信,请求法庭一定要将这封信交给拿破仑本人。军事法庭庭长于兰将军也想以法庭的名义给拿破仑写一份呈请减轻判刑的信件。这时,从杜伊勒里宫特别派来的监督审判的萨瓦利将军从于兰手中夺过笔,说:“您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应该由我来办了。"凌晨3点,当甘公爵被拖至文森斯战壕,在那儿结束了生命。
  拿破仑明知当甘公爵没有参与阴谋,但他就是要通过波旁王室一位著名人物的鲜血来为自己的被刺报复,他要借此表明同旧王朝决裂的决心,为自己建立新王朝扫除障碍。当甘公爵的死震动了巴黎,拿破仑的恐怖令人惊骇丧胆,拿破仑性格中残酷的一面暴露无遗。正如他自己所说:“我有时是狐狸,有时是狮子。进行统治的全部秘密在于知道什么时候应当是前者,什么时候应当是后者。”
  在枪毙当甘公爵的前几天,终于逮捕了卡杜达尔。在逮捕这个高大的布列塔尼人时,他进行过拚命抵抗,打死打伤了好几个密探。最后,他和他的同党全都被送上断头台。莫罗将军被逐出法国。
  枪杀当甘公爵引起了旧世界的仇恨,加速了新的反法联盟的建立,同时也给拿破仑带来了与旧制度斗争坚决的声誉。再加上国内宗教和平的建立,民法典的颁布与贯彻,经济繁荣的出现,拿破仑的威望在不断提高。这一切为波拿巴王朝的建立铺平了道路。

  维尔姆泽刚刚把曼图亚和13000人的卫戍部队以及几百门大炮交给法军,拿破仑便立即把围攻曼图亚的军队抽调出来。他要带着这支战无不胜的队伍前去惩罚他隐忍至今的教皇了。教皇庇护六世刻骨仇恨法国革命,把在七月13日镇压了保王党而被提升为总司令的拿破仑看作魔鬼,他千方百计地帮助奥国进行反法活动。如今,梵蒂冈教庭获知奥地利全军覆灭以及所向无敌的战胜者已向南挺进时,不禁惊恐万状。教士们手捧基督受难像来回奔波,鼓动人们为祖国为信仰而奋勇战斗。教皇东拼西凑才组织起一支军队,可这支军队哪是法军的对手,还没交战,便向拿破仑投降了。教皇领地很快都被法军占领。教皇见胜利无望,只得投降。1797年2月19日,双方在托伦蒂诺签订了和约。和约规定:教皇让出很大一块最富庶的领地;赔偿3000万金法郎;交出博物馆中最好的油画和塑像。这些珍贵的艺术品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巴黎。
  拿破仑现在已是整个意大利北部的主人,只有威尼斯领土除外。威尼斯使节前来要求保持中立,拿破仑答应了他们的恳求,他说:“保持中立吧,但是注意,你们的中立必须是真正诚恳而严格的。要是我进军奥国旗间,后方发生骚乱,切断了我的交通线,要是有任何行动背弃了你们的意愿,帮助了法国的敌人,我一定立即报复,从那一刻起威尼斯的独立就不再存在了。”
  拿破仑在阿迪杰河畔各城镇留下若干守军监视威尼斯的中立,自己率军直驱奥地利首都维也纳。这时20000名生力军从法国开到他的麾下,这支所向无敌的军队更加壮大。
  奥地利宫廷立即组织大军,这次奥皇任命的指挥官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将领——查理大公。查理大公曾在莱茵战线上挫败了两位战争艺术大师儒尔当将军和莫罗将军,奥地利帝国的最后一线希望就寄托在这位亲王的雄才大略上。
  查理大公在塔利亚曼托河对岸、崎岖的卡林西亚山前严密布防,因为这些山地扼守着从意大利到奥国的通道。拿破仑得知奥军这一部署,立即派马塞纳师前往奥军卢津扬师坚守的皮亚韦河一带,冲击奥军侧翼,自己则从正面向大公进攻。英勇善战的马塞纳再一次没有辜负拿破仑的期望,很快击退了卢津扬,驱散了奥军侧翼。
  3月12日,拿破仑成功地渡过了塔利亚曼托河。他气派十足地把军队列成方阵,好好地炫耀了一番。查理大公见状,不甘示弱,也在自己的阵地上把军队列成方阵,耀武扬威了一阵。突然,拿破仑解散方阵撤退,查理大公估计是法军昨晚通宵行军需要休息,故而撤退。他断定当天法军不可能发起攻击。于是,他也收兵回营。谁知2个小时之后,法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警戒不足的奥军,不待奥军组成阵线,法军已冲到近前。大公的部队虽然表现英勇,但是无论怎样奋战也击退不了法军。查理大公不得不决定退却。法军紧紧追击,攻占了格拉迪斯卡,俘虏了5000人。大公继续退却,拿破仑于几天之内又占领了里雅斯特、阜姆以及卡林西亚地区的每一处坚强据点。此后大公虽率奥军力战拿破仑10次,竭力保卫每一寸土地,但始终未能恢复在塔利亚曼托河惨败所伤的元气,不得已退往维也纳。
  正在绝望之际,查理大公得到了一些情报,这些情报又重新点燃了大公挽回败局的希望。原来,提罗尔边界的奥军司令劳顿将军已率军下驰,凭借优势兵力击败了拿破仑派在阿迪杰河上游的代理司令官,占领了整个提罗尔以及伦巴第若干城镇。威尼斯参议会获悉奥军取胜,鼓起勇气抛开了他们的中立立场,不仅对法国宣战,而且还煽动他们在维罗纳的党羽在当地医院惨无人道地屠杀法国伤兵。威尼斯军队越过边界,截断了拿破仑从后方获得各类补给品的路线。查理大公决定趁这机会在首都与拿破仑决一死战。
  正当查理大公重整齐鼓时,维也纳宫廷却被拿破仑军队闪电般的推进吓坏了。维也纳到处都在传扬着一句话:汉尼拔兵临城下了。维也纳宫廷一片惊慌,贵重物品和重要文件已经开始运往匈牙利,奥皇弗兰西斯二世准备向法国请求议和。
  拿破仑乘胜猛追,一心想把共和国旗帜插上维也纳城头。他上书督政府,希望得到桑尔方面军、蒙斯方面军以及莱茵方面军的配合和支援。但督政府批复道,他不能指望德国境内能有牵制性攻势,提及的各军均不得渡过莱茵河。督政府还告诉拿破仑他们已同意奥皇的议和请求。拿破仑不得不停止。
  4月7日,拿破仑的先头部队抵达累欧本。累欧本是奥地利斯蒂利亚省的一个城市,距维也纳250公里。拿破仑写信通知查理大公,表示准备议和。他在这封意味深长的信中,充分照顾了战败者的自尊心。他写道,假如他能够签订和约的话,那他所感到的自豪将会超过由于战争胜利而得到的微不足道的荣誉。"难道我们杀害的人民还不够多吗?难道我们给可怜的人类带来的灾难还不够深重吗?"很快,查理大公的参谋长别耳加德中将和梅尔委耳特少将以军使身份来到法军大本营,他们在同拿破仑会商后提出照会,内容如下:
  “将军麾下,皇帝和国王陛下愿意促使欧洲安宁,结束使两大民族破产的战争。……在我们和您刚才进行的商谈以后,皇帝深信两国都有尽快结束这个灾难性战争的善良愿望。因此,他愿意缔结为期10天的停战协定。”
  拿破仑作为总司令同奥军代表进行谈判。当天晚上签订了为期5天的停战协定。接着,拿破仑未等督政府派人前来媾和,便授权自己同奥地利代表谈判和约的初步条款。4月18日,签订了累欧本临时条款,战争以拿破仑的胜利而告终。
  拿破仑自累欧本回师后,毫不留情地报复了出尔反尔的威尼斯。他派兵占领了威尼斯,并改组了其政府,还向威尼斯索取了300万法郎黄金、300万法郎海军物资、5艘战舰、20幅最精美的油画和500部珍贵的原稿。威尼斯的独立地位再也不存在了。
  6月29日,拿破仑宣布在意大利北部以伦巴第为中心成立内阿尔卑斯共和国。在这里,他废除了奥地利的一套政府机构,组成了市政府和国民自卫军。这个仿效法兰西政体的共和国版图北平阿尔卑斯山脉,南至里米尼,西迄提契诺河,东抵明乔河。它成为法兰西有力的同盟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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